张翼强调,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“努力稳定新出生人口规模”,而破解“不敢生”困局的核心在于解决养育成本问题。调研中他发现很多家庭想生孩子,但担忧经济压力大。当前普惠性育儿补贴是0—3岁儿童每年3600元,即每月300元,这还不足以激励人们的生育热情。

他认为,当前政策覆盖的幼儿年龄有限,仅支持0—3岁儿童,二胎家庭若一胎超过3岁则无法享受补贴。此外,补贴标准偏低,每月300元对低收入家庭而言只是杯水车薪,对高收入家庭则缺乏激励,未能真正缓解养育压力。
为解决上述问题,张翼提出维持普惠补贴并增加补充补贴的双层体系建议,重点向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家庭倾斜。他建议人均可支配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数50%的低收入家庭,一胎每月补贴800元,加上普惠补贴合计1100元;二胎每月补贴1600元,加上普惠补贴合计1900元;三胎同二胎标准。如果第一胎超过了制度运行期,而二胎和三胎同时进入制度运行期,则低收入家庭每月最高可获得补贴3800元。
对于中低收入家庭(人均可支配收入的50%到平均数的家庭),张翼建议一胎每月补充400元加上普惠补贴合计可获得700元,二胎每月补充800元,加上普惠补贴合计1100元,则一胎和二胎累积可获得1800元。低收入家庭同时养育二胎和三胎每月可补贴3800元,相当于一个农民工的月收入,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养不起的问题。中低收入家庭二胎每月1800元,也能覆盖部分养育成本,让他们敢生二胎。
关于补充补贴的资金来源,张翼表示财政负担不大,但能精准激发生育意愿。以30万人口县城为例,每年约有1800名新生儿,其中需承担补充补贴的大约为900名(低收入+中低收入),县级财政每月仅需支付约18万元(900孩×200元/孩)。张翼测算,全国每年育儿补贴总投入(含现有普惠补贴)约450亿至480亿元,占GDP比重仅0.03%。他预计,若政策落地,2030年出生人口可从当前800万增长至1000万,这是一笔功在当下、利在千秋的投入。
张翼认为,育儿补贴不仅能解决生育问题,还能拉动内需、保障就业。补贴资金将直接流入儿童用品、教育、营养等领域,缓解当前部分幼儿园关门潮压力,保障幼师、小学老师就业;生育率提升将增加未来劳动力供给,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储备人才;把养育时间还给孩子,让他们有时间阅读、游玩。




